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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幾年,大家談 AI,焦點幾乎都放在模型、算力和晶片;但這一次,我想換個角度:看看「究竟是誰在幫 AI 把投資帳單付下去」。如果說 OpenAI、Nvidia、Meta 是這輪 AI 狂潮舞台上的明星,那真正替這場盛宴不斷加滿油的,其實是華爾街。 現在的 AI 資本支出,早已不是幾十億、幾百億美元的等級,而是未來幾年合計上看一兆、甚至將近三兆美元的長期承諾。對過去幾年滿手現金的華爾街來說,這幾乎是完美答案:一個體量龐大、看起來高成長,而且短期內不太可能被政治強行踩煞車的投資主題。於是,我們便看見一幅典型景象,口頭上擔心泡沫風險,實際行動卻加速往裡面衝。 季凡特別節譯與整理《華爾街日報》2025 年 11 月 16 日的一篇最新專文,試著拆解這股資金流背後的結構,並思考這對臺灣投資人可能帶來的風險與啟示。 https://www.wsj.com/finance/investing/wall-street-ai-spending-bubble-810d270e?mod=hp_lead_pos7 一、從中型企業放款,到 AI 超級機房金主 主角之一是 Blue Owl Capital。這家公司原本做的是很「樸實」的生意:借錢給像 Sara Lee 冷凍食品這樣的中型企業,靠穩定利差賺錢。但在 2024 年春天,加州 Ojai Valley 的一場科技名流聚會,成了它轉進 AI 的起點。 那場活動的來賓,包括 Zuckerberg、Satya Nadella、各路名人與矽谷家族辦公室。而 Blue Owl 兩位共同創辦人,則是會場裡穿著背心與球鞋的華爾街金主。他們在那裡談成一筆關鍵交易:收購 IPI Partners,一個專門擁有與經營大型資料中心的平台,客戶包括 Amazon 與 Microsoft。 一旦握有 IPI,Blue Owl 等於拿到了「AI 機房融資俱樂部」的門票,可以直接參與超大型專案標案。很快地,他們就被選中,安排約 140 億美元的融資,用來在德州 Abilene 興建 Oracle 與 OpenAI 合作的「Stargate」資料中心;接著又為 Meta 在路易斯安那州的 Hyperion 專案籌資,總規模約 300 億美元,Blue Owl 自己出 30 億股本,其餘全部靠舉債。 更關鍵的是結構設計:Blue Owl 形式上投入的是「股權」,條款卻被設計成有接近「債權保障」的保護機制,如果合作破局,股本仍有高度回收優先順序。這種股債混合的金融工程,本身就是為了滿足 AI 對資金的海量需求而誕生的新「金融魔法」。 二、AI 機房的三兆美元帳單,怎麼分攤? 從總和數字看,故事更驚人。摩根士丹利估計,2025–2028 年全球與 AI 資料中心相關的資本支出約 2.9 兆美元,其中:科技公司自己掏腰包約 1.4 兆,剩下的要靠私募信貸、公司債、資產證券化、私募股權等各種金融工具來補上。 換句話說,科技巨頭的營運現金流,只能負擔大約一半的 AI 帳單。另一半,則被「打包」到債券、ABS、各種結構性商品裡,最後分散到養老金、共同基金、ETF,甚至一般散戶買的債券基金裡。 這也是為什麼,像 Meta 在 Hyperion 專案的債券,今天已經躺在 BlackRock、Invesco、Janus Henderson、Pimco 等各大資產管理公司的產品中。對臺灣投資人來說,如果您買的是「全球投資級公司債」、「全球多元收益」這類基金,很可能早已間接成為 AI 資料中心的「小股東」或「小債權人」,只是您不知道而已。 三、為何這些債券那麼誘人? 以 Jacquard 專案為例:這是 JPMorgan 帶頭、規模約 380 億美元的 AI 機房聯貸,利率約 6.4%,比 Oracle 同期限公司債高出約 2 個百分點;Hyperion 專案的債券,利率更高。對債券基金來說,這幾乎是「垃圾債收益率+投資等級保護條款」的夢幻組合。 Pimco 在 Hyperion 的案例裡,一口氣承諾買下 180 億美元債券,換取較高利率與強力契約保障。債券一掛牌,價格幾天內就漲了約一成,帳面獲利一度逼近 20 億美元,後來回吐一些,但仍留下十多億美元的紙上利得。這種「短時間賺十幾億美金」的故事,自然會吸引更多債券基金排隊搶進。 但這裡的關鍵,是風險被重新包裝。對上游科技巨頭來說,這是一種「把固定租金義務賣給債券投資人」的方式;對債券基金來說,則是「多收風險溢價、換取高收益」;而對圈外投資人來說,所有的故事最後只剩下一個數字:這檔基金的殖利率,比同類型又高了 1%~2%。 四、「風險不大」的說法,真的站得住腳嗎? 支持者強調,這些資料中心的租戶是 Microsoft、Meta 這種口袋很深的科技巨頭,租約長期、現金流穩定,信用評級甚至高於美國政府,風險自然不大。某種程度上,這說法並非全無道理,如果您相信這批巨頭會在未來 10–15 年穩穩賺錢,那這些租金確實有很高機率按時付出。 但文章也點出幾個不安的訊號:
最後一個對照是頁岩油。十多年前,華爾街也曾為「fracking 革命」舉債上兆美元,最後在油價崩跌中大量爆雷。當時全球所有油氣公司 2012–2015 年加總借款約 1 兆美元;這次 2025–2028,只靠幾家 AI 科技巨頭,就準備借約 1.2 兆美元,規模更大。 五、這不只是 AI 故事,更是金融化的壓力測試 如果只從科技面看,這篇故事很容易被解讀成「AI 需求太旺、資料中心蓋不完」;但從金融結構看,筆者更傾向把它視為一場「華爾街對自身風險承受力的壓力測試」。
筆者的看法是:這輪 AI 狂潮,真正有機會留下價值的,未必是最「會講故事」的公司,而是那些能在現金流端驗證商業模式、同時控制槓桿與資本支出節奏的企業與金融機構。 對投資人而言,比起猜「AI 最後誰勝出」,更務實的做法,是檢查自己持有的基金:
AI 本身未必是泡沫,但圍繞 AI 的金融工程,可以非常接近泡沫的運作邏輯。理解這一點,或許比盯著每一顆 GPU 的規格、每一個新模型的參數,更能幫您在這場盛宴結束前,多留一點安全邊際。 APcore服務團隊敬上 2025/11/17
本文根據《華爾街日報》David R. Henderson 的投書要點加以整理,協助讀者掌握三位得主在經濟學上的代表性貢獻。Henderson 為史丹佛大學胡佛研究所研究員、《Concise Encyclopedia of Economics》主編。 https://www.wsj.com/opinion/the-nobel-nods-at-economic-growth-d3260a73 諾貝爾經濟學獎委員會於 10 月 13 日宣布,本屆獎項頒給喬爾・莫基爾(Joel Mokyr)、菲利普・阿吉翁(Philippe Aghion)與彼得・豪伊特(Peter Howitt),表彰他們對「創新」與經濟學所稱的「創造性破壞」如何驅動經濟成長的闡釋。 https://www.nobelprize.org/prizes/economic-sciences/2025/press-release/?utm_source=chatgpt.com 莫基爾現為美國西北大學經濟學與歷史學雙聘教授,並兼任以色列特拉維夫大學教授;阿吉翁任教於法國與英國的多所大學;豪伊特則是美國布朗大學經濟學教授。 瑞典斯德哥爾摩大學經濟學教授、同時也是諾貝爾委員會成員的 Per Krusell 指出:「科學革命本身沒做太多事,直到它開始與更實務的知識互動。重要的是科學的運用與科學本身之間的互動。」 莫基爾是一位經濟歷史學家,致力於理解為何會出現所謂「冰球桿」式的人類繁榮曲線:長而平坦的桿身代表工業革命前數百年的停滯,短而陡峭的刀刃則代表工業革命後美國與歐洲多國在 GDP 與人均 GDP 上的持續成長。 阿吉翁與豪伊特則著重於經濟成長的理論建模,說明各種因素如何互動以帶來成長;其工作與莫基爾相得益彰。 莫基爾主張,推動 19 世紀工業革命、並啟動現代經濟成長的,是兩類知識:處方性知識(Prescriptive Knowledge)與命題性知識(Propositional Knowledge)。處方性知識講「如何做」,例如配方、設計圖、作業指引、流程與製程技術;命題性知識講「是什麼、為什麼」,解釋事物為何可行、其原理何在。
圖一:人均 GDP:英國 vs. 瑞典(1300–1700),技術節點示意。
圖二:人均 GDP(1825–2022),通用目的技術自蒸汽機至 AI 的擴散路徑。 資料來源:The Royal Swedish Academy of Sciences;圖:Johan Jarnestad(©) 例如,達文西(Leonardo da Vinci)在 15 世紀末就畫出直升機草圖,但當時缺乏能將其製作出來的技師與工程師。反之,若只有實務經驗而不明原理,也難以推進發明。 莫基爾指出,科學與實務技藝的互動,讓命題性知識與處方性知識相互強化,這正是英國起飛的關鍵:一方面有「書信共和國」促進科學交流;另一方面有大量熟練工匠與工程師將知識應用;再加上社會開放、鼓勵創新。相對地,中國雖曾技術領先,卻因 1430 年代停止對外探索而與世界隔絕,難以持續成長。 莫基爾、阿吉翁與豪伊特都強調奧地利經濟學家約瑟夫・熊彼得(Joseph Schumpeter)所稱的「創造性破壞」的重要性。當企業創新時,會催生新產業、新產品,並在過程中取代舊事物;經典例子是福特 T 型車(Model T)取代馬車市場。莫基爾稱工業革命為「一切創造性破壞之母」。 1990 年代初,阿吉翁與豪伊特不同意當時的經濟成長模型,遂建立以創造性破壞為核心的框架。Solow 在 1950 年代提出的外生成長模型,並於 1987 年因此獲頒諾貝爾獎,但該模型將技術進步視為外生,未解釋其生成機制。 Lucas(1988)奠定以人力資本與知識外溢驅動的內生成長基礎(其 1995 年諾貝爾獎主因在理性預期與總經理論革命);Romer 進一步將研發、創新與規模經濟正式內生化,並於 2018 年獲獎;阿吉翁與豪伊特則以「創造性破壞」刻畫新舊技術替代的解釋機制,將其嵌入內生成長模型。 https://dash.harvard.edu/server/api/core/bitstreams/7312037d-2b2d-6bd4-e053-0100007fdf3b/content 當企業創造新產品,或找到更低成本的生產方式並取得專利時,可在專利期內享有壟斷利潤,因而具有強烈創新誘因;其他企業仍可推陳出新,因此這種暫時性壟斷不會扼殺進步,反而推動競爭與成長。 值得一提的,在全球經濟再次遭逢以 AI 為代表的技術轉型之際,阿吉翁強調,歷來關於「大規模失業」的預測未見實證支持。 With the world economy once again facing potentially significant technological change in the form of AI, Aghion said the predictions of widespread unemployment offered up by critics of change in the past haven’t proved to be well founded. https://www.wsj.com/economy/nobel-economics-prize-2025-joel-mokyr-philippe-aghion-peter-howitt-1d26f359 隨著經濟成長推進,全球極端貧困下降、人均壽命延長,許多昔日難以企及的奢侈品也走入日常。三位得主研究的最大貢獻在於強調:既然成長關乎民生福祉,就必須釐清其成因並確保可持續。 APcore服務團隊敬上 2025/10/14
家長追逐名校,追的其實是「確定性」。但職涯更像一場長期的「樂透」:少數人抵達高薪與高位,多數人則在常態分布的中段長跑。WSJ 引述研究指出:頂尖名校確實讓您「中大獎」的機率更高——例如進入收入前 1% 的機率高出約 60%——但那仍只是機率,不是保證。 什麼是「自然實驗」? 因為無法把同一位高中生同時送進兩所大學,經濟學家便尋找近似隨機的「自然實驗」。典型作法是比較「候補名單被遞補錄取」與「候補最終落空、改讀其他學校」兩群學生的後續表現——兩群人在學力與背景上相似、唯一差別幾近於是否「剛好」進了名校。這種設計,能更清楚地估計「學校本身」的效果,而非個人特質的差異。 結果是什麼?尾端機會增加,平均薪資差異不大 據《華爾街日報》2025 年 8 月 29 日報導,Ivy-Plus 帶來三項早期職涯優勢:(1)進入收入前 1% 的機率約高出 60%;(2)進入排名前十研究所的機率近乎倍增;(3)受聘於頂尖雇主的機率約為其他學校的 3 倍。惟就「平均收入」而論,Ivy-Plus 與其他公立明星學校畢業生差距並不顯著。白話說:名校提高您摸到「天花板」的機率,但未必明顯增加平均薪資。 https://www.wsj.com/us-news/education/the-elite-college-myth-268c4371 說明:該研究由哈佛的 Raj Chetty、David J. Deming 與布朗大學的 John N. Friedman 主導,對象為 Ivy-Plus(常春藤八校+Stanford、MIT、Duke、Chicago)。研究以候補名單遞補的「自然實驗」來估計就讀名校的因果效果;論文為 NBER 工作論文(No.31492)。 But when it came to earnings, Deming found that the average income of Ivy-plus graduates was pretty much the same as those who went to selective public flagship schools, such as Ohio State, the University of Texas at Austin and UCLA. 規模現實:《財富》50 大企業的人,主要不來自頂尖名校 勞動市場資料商 Lightcast 的比對顯示:名校畢業生確實「略」更可能進入《財富》50 大企業,但差距不大;以人數與供給面來看,《財富》50 大的員工其實很少出自名校。更關鍵的是,其中的同事「大約有四倍」更可能畢業自錄取率高於 40% 的學校,而不是傳統的頂級名校。換言之,職涯舞臺的門票,更多來自龐大的中間學校群,而非所謂的名校。 區域勞動市場:離您近,才是您的網路 多數人的工作其實發生在就學地或成長地附近。企業招募也常就近與在地生態貼合:例如 Raymond James Financial 把招募重心放在美國東南方學校(其三分之二的新增職缺在佛州總部),而名望有時反成為薪資談判的阻礙——「MIT 的畢業生想在北卡拿波士頓薪水」。對企業而言,「願意長期留下」的在地人才與薪酬匹配度,往往比名校更重要。 頭銜集中 ≠ 來源單一 您或許會說:社會最有影響力的人看似集中在少數名校。沒錯,但版圖比您以為的更廣。《Nature》一項整理指出:除了聚焦的 34 所名校之外,還有 378 所其他大學也培養出《財富》500 強企業 CEO——這提醒我們,通往高位的道路並非只有一條林蔭大道。 說明:去年《Nature》該研究的附錄中,杜克與布朗各有三位培養出《財富》500 強企業的 CEO,但鮑爾州立(Ball State)、路易斯安那州立、聖地牙哥州立等校也各有三位。 把名校當「保險」,為何常買到「過度保險」? 從自然實驗的證據綜合來看,名校的邊際效應主要表現在「極端高位機會」的機率提升,對大多數人的「平均結果」卻近乎等值。因此,若為了那張「額外彩券」付出過高代價(過度補習、過度借貸、為排名犧牲更適合匹配的資源),就像為小機率風險買了太昂貴的保單:保的是夢幻場景,卻稀釋了更大機率的成果(或:回報/效益)。 給臺灣家長與學生的四點決策框架 1)科系與資源適配優先:實作機會(實習、產學合作、競賽、專題)比名校更能轉化為可見成果與具體推薦;做法:了解系所與指導老師的專長、實驗室/工作室的參與機會,以及歷屆學生的論文/作品與就業表現。 2)地理與產業鏈要搭配:把學校所在城市視為職涯的「第一職場」。做法:對準區域產業重心(能源:德州;金融:紐約;半導體:臺灣北—中—南走廊〔竹科/中科/南科〕與亞利桑那州),就近累積人脈與履歷。 3)投資報酬率視角:在師資水準與實作機會相近時,補助較多、學費較低的選項,長期淨現值(NPV)通常更高;做法:將學費、助學金、畢業後負債、實習品質與起薪前景一併折現評估。 4)打造「問題解決者」的個人品牌:雇主真正看重的是能做事的人。做法:以實戰案例證明自己「把事做成、帶起團隊、解決問題」的能力;例如 WSJ 文中那位放棄常春藤名校選擇,最終擔任環球影城《寵物當家》主題樂園設施創意製作人的案例。 結語 人生有兩種賽局:有限賽局與無限賽局。有限賽局有終點、有輸贏——這就是大學申請。無限賽局持續進行,沒有固定的贏家——這就是大學之後的職涯。為了掌握「進名校」這個有限賽局,我們太常忽略了人生這場無限賽局。 名校帶來的是機率加成,但並不保證會兌現。對多數人而言,回報更取決於解決問題的能力、遷移彈性與經營職場人脈的能力。把人生當成無限賽局——長期投入、持續精進、累積聲譽——您會發現,真正的保障不是名校,而是把學習轉化為價值的能力。 APcore服務團隊敬上 2025/9/9
《華爾街日報》於 2024 年 8 月指出:60/40 在 2024 年初明顯反彈(至 2 月大致收復自 2021 年底以來的回撤),但它並非「搖錢樹」。2022 年處於高通膨、股債同跌環境,使 60/40 出現自 1974 年以來最差的通膨調整後表現。過去大家把 60/40 視為「債券能在股市大跌時緩衝」的避風港,但在通膨主導的跌市,股債相關性往往轉正、緩衝效果明顯變弱。
https://www.wsj.com/finance/investing/60–40–portfolio–retirement–61716c4d?msockid=018dc60fe47168810fc7d4a0e561694d
來源:60/40 投資組合:自 1928 年以來的四個最差與四個最佳年度(通膨調整後) 華爾街日報
華爾街日報指出,當股市轉弱而10 年期美債殖利率本就偏低時,債券的上漲空間受限:若殖利率由當前再降至 1.5%,價格約上漲 20%;1974 年降到同樣水準,價格卻能上漲約 50%。持有債券還意味著長期報酬變低;1928 年投入股市的 100 美元增長為 787,018 美元,遠超過持有公債或短期國庫券。這也是巴菲特在遺囑之信託配置指示中建議:「90% 配低成本 S&P 500 指數基金、10% 配短期美國公債」。
Ironically, the lower bond yields are when a stock swoon begins, the less potential bond prices have to rise in a sharp economic downturn. If a recession caused yields on 10–year Treasury notes to drop to 1.5% today then their price would rise by about a fifth. Back in 1974, a plunge to the same yield would have spurred a rise of around 50%. 文章也提醒投資人,實務上 60/40 常與 4% 提領規則一起被引用。Bengen(1994)以美國歷史資料估算「退休首年提領 4%,其後按通膨調整」的做法,並非專為 60/40 設計。較新的跨國研究顯示:若把破產機率控制在 5% 以內,安全提領率僅約 2.26%;換算150 萬美元 × 2.26% ≈ 34,000 美元為第一年可提金額。此外,多家機構的十年報酬展望也普遍低於百年歷史均值,支持更保守與動態的提領與再平衡安排。 與此同時,2025 年美國財務學會年會的一項「生命週期投資」研究,重估了傳統股債比。涵蓋 39 國、1890–2023 年的長期資料,並以長區塊重抽樣保留時間序列關聯的研究顯示:最佳策略在多數年齡皆以雙股權(本國股約 1/3+海外股約 2/3)為核心,債券比重趨近 0。若改採 60/40 或目標日期基金,要達到相同退休效用,須把儲蓄率由 10% 提高到 19.3%(60/40)或 16.1%(目標日期基金)。 說明:AFA 會議版為 61%;SSRN 2025-07-10 修訂為 63%,結論一致。
研究亦重估 4% 規則:非股權部位只在退休初期短暫提高(以短期國庫券作機動現金,65 歲可達約 25%),其後數年快速降至趨近 0。若採每年從市值提領 3–5% 的「護欄法」,對現金緩衝金的需求更低。
解釋:固定 4%(且年年通膨調整)的最大風險,是在前幾年遇到熊市仍得硬提 4%,被迫賣在低點。提領護欄改為「按市值 3%–5%」:市值跌時自動把支出縮小,強迫自己少賣或晚賣,序列風險自然下降。 行為面上,許多人因平均跌幅較小而偏好 60/40,但低波動不等於最壞情境安全。在高通膨時期,債券與現金緩衝金的實質購買力會下滑,反而可能成為失血點。最佳做法,是在壞時期也能維持既定股權比重,這很考驗人性,因此制度設計至關重要:以再平衡作為唯一操作、設定提領護欄,並提醒自己──越追求舒適,越需要更高的儲蓄率。 對臺灣投資人而言,可行的做法是:長期核心採「本國股 1/3+海外股 2/3」,原則上不強制配置長天期債(視利率環境與現金需求調整)。現金僅留 6–12 個月生活費;若堅持 4% 實質提領,可在退休起點持有 1–2 年短期國庫券作為機動現金。提領規則以提領護欄為優先(按市值每年提 3%–5%),並採固定頻率或觸發式再平衡;估值極端偏高時,可適度提高機動現金以防守。定期檢視長期購買力、最終效用與行為可持續性,確保策略能打敗波動。 總之,60/40 沒有「死亡」,但已不再是預設答案。長期低利、偏高估值與壽命延長削弱了債券的防禦力,也降低了傳統規則的適用性。把全球分散與長期風險的現實放回模型,強調本國股+海外股的長期複利,並以提領護欄與再平衡來約束人性,才有更高機率在未來的退休旅程中守住購買力與生活品質。 APcore服務團隊敬上 2025/9/3 結論:承擔率不亞於日韓,且未有額外巨額投資承諾! 說明:日本、南韓分別以5500億和3500億美元的投資換取15%稅率,臺灣則以較小讓步獲得20%,減少了財政壓力與產業外移風險。 2025年夏天,全球貿易再次進入動盪時刻。美國對多國接連祭出高關稅,瑞士、臺灣、日本、南韓紛紛成為焦點。許多人看到臺灣對美出口將面臨20%的關稅,不免失望甚至憤怒,認為談判還能更好,還可以更低。 但若我們細究瑞士與日韓的經驗,從談判本質與產業結構切入,其實臺灣在逆風中的表現不僅不差,更值得社會給予務實肯定。甚至從「名目稅率未必等於實質稅負」的角度來看,瑞士與臺灣反而展現了更靈活、更高明的策略。 一、全球貿易逆風下,沒有人能「全身而退」 當世界貿易已經從「自由競爭」進入「國家利益優先」的保護主義新局。美國將關稅作為戰略工具,對貿易夥伴逐一施壓。過去即便像瑞士這種擁有高品質、強品牌、金融信譽的小國,也難逃高達39%的對等關稅。 臺灣和瑞士一樣,都是出口型經濟體,擁有極具競爭力的核心產業。不同的是,臺灣的經濟規模、談判籌碼和產業結構介於瑞士與日韓之間,產業不可替代性雖次於瑞士,但在半導體等領域仍具全球領先地位。 二、不可替代性與現實成果 談判桌上的最大底氣,來自於「不可替代性」。瑞士藉藥品、精密機械等高附加價值出口,在國際市場有議價空間。臺灣則仰賴半導體與電子產業,一直以「關稅轉嫁」的結構性影響力來對沖風險。 說明:其實無論是一般關稅還是232條款,最終的「有效承擔率」都取決於產品不可替代性與供需彈性。當臺灣半導體、精密零組件等產品在美國市場有不可或缺的地位時,部分名目關稅就能自然轉嫁給美國進口商或消費者。 事實上,美國對臺灣的半導體依賴,讓20%的關稅成為一種「高壓測試」:壓力已在,但尚未超越臺灣可承受的極限,亦未引發產業出走潮,反而促使更多企業加速分散市場與升級技術。 很多人批評談判不夠強硬,卻忽略了臺灣本身的戰略條件有限。臺灣不像日本、南韓,能用數千億美元的投資去換取關稅讓步,也不像瑞士有極端品牌優勢。臺灣能爭取到20%,已經是務實與產業實力的綜合體現。 三、瑞士經驗的啟示:制度韌性才是關鍵 瑞士總統Karin Keller-Sutter在X平台表示,她7月31日已與川普通話,並提到「貿易逆差仍然是關鍵議題」。她在接受RTS訪問時坦言:「瑞士是小國,不是超級大國。雖有經濟實力,但沒有政治實力,這是我們必須面對的現實。」 https://www.wsj.com/livecoverage/jobs-report-today-stock-market-08-01-2025/card/what-s-behind-trump-s-shock-39-tariff-on-switzerland--DyZs7cVTUs2hplyTh39P Swiss President Karin Keller-Sutter said on X that she spoke with Trump on Thursday and "the trade deficit is still a key issue." 瑞士雖擁有全球品牌,但在國際談判上缺乏主導權,只能被動承擔39%高關稅衝擊。即便如此,瑞士沒有過度讓步或產業外移,而是以社會共識與制度彈性承受損失、維護農業與社會穩定,展現了小國的韌性。 臺灣也應借鏡這種「逆風中的自持」:不要迷信一次協商就能終結所有風險,而是要善用制度工具,把短期壓力變成長期改革的動能。例如推動產業多元化、供應鏈分散、強化社會安全網,協助企業與勞工共同度過陣痛。 四、現實下的談判,不只比「最低數字」 臺灣總統賴清德公開表示,20%關稅只是暫時性的目標,未來仍將持續爭取更有利條件。但真正的關鍵,不是單一數字的高低,而是臺灣在這場全球賽局中,展現出什麼樣的談判態度與制度韌性。 https://www.wsj.com/livecoverage/jobs-report-today-stock-market-08-01-2025/card/taiwan-president-vows-to-keep-negotiating-FSqy4IcSLbrT1gbygQRe?mod=Searchresults_pos1&page=1 臺灣的產業不可替代性,使我們能在全球逆風下部分轉嫁壓力。談判團隊在艱困情勢下守住20%,避免更大衝擊,也保留了政策彈性,展現出臺灣務實且具韌性的中介地位。 五、接下來臺灣要學會什麼? 持續強化不可替代性,但不自滿於單一產業 半導體讓臺灣在逆風下有議價力,但過度依賴也有風險。政府和產業必須同步推動生醫、綠能、精密製造與品牌服務,提升經濟體系的韌性。 凝聚社會共識,承擔短期代價 瑞士經驗顯示,制度韌性來自社會協商和共識。臺灣面臨關稅、外部壓力時,也需要社會溝通,願意為產業轉型、分散市場付出短暫代價。 保有政策彈性與談判主動權 不急於用國家預算去「買」低關稅,更要善用產業影響力與分散風險的策略。務實評估每一次讓步,維護長期自主發展。 強化社會安全網,協助產業與勞工升級 推動教育再訓練、職業轉型、科技創新,讓產業結構升級時,不至於造成失業潮或社會紛爭。 六、結語:逆風下的實質表現,肯定才是公正評價 當代經濟學關注的不是名目稅率,而是最終的實質負擔與能否轉嫁壓力。臺灣藉由產業不可替代性,減少了實際承擔,這才是理性且符合學理的談判策略。評估各國成果時,也應納入投資成本和產業結構,才能公正客觀。 歷史不會給小國完美劇本。臺灣能在逆風下展現談判成果與產業韌性,已是現實下的最佳表現。社會可多信任談判團隊,善用壓力推動升級。只有強化制度韌性、凝聚共識、分散風險,臺灣才能穩健應對全球風暴。 臺灣這次在逆風中的表現,或許不是最佳,但已經非常不容易——這一點,確實值得肯定。 APcore服務團隊敬上 2025/8/2 結論:是的。 從《華爾街日報》對 Robert Mundell 的回顧可見,他一貫主張:當一國選擇穩定匯率與相對寬鬆的貨幣政策時,必須同步實施資本流動管理與信用管制,否則流動性終將轉向資產市場。 https://www.wsj.com/opinion/robert-a-mundell-on-money-wisdom-of-a-nobel-laureate-1932-2021-11617661254?gaa_at=eafs&gaa_n=ASWzDAhUoliEveUocMdC6r8fI-GJ_G3XEPkasaiD8RgObginJsMkkhO3uaMt&gaa_sig=lEaPui6qU6TvY9ez_VMj4iulvqyk8LEOoetpRB_fZ2USsp4VboU7TjQDQ09NHHx6_4MVFDzcpKcUtOWBW4hV8g%3D%3D&gaa_ts=686dcfb7&utm_source=chatgpt.com 說明:Robert Mundell 是1999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被譽為「歐元之父」,亦是開放經濟理論的奠基者之一。他與 Fleming 共同建立 Mundell-Fleming 模型,清楚闡明固定匯率、資本流動與貨幣政策三者間的政策取捨關係。 以臺灣為例,在資本流動相對自由的情況下,若能適度容許新臺幣升值,同時搭配有效的選擇性信用管制,不僅能強化對房市的降溫效果,也有助於抑制過多流動性湧入資產市場,進一步穩定金融環境並降低房市過熱風險。 一、物價穩定的假象:制度性補貼壓住了CPI 臺灣的CPI近十年漲幅不高,長期維持在1%~2%左右。但這種穩定並非源自經濟體質,而是大量「制度性補貼」所造成的結果: 交通與能源價格凍漲:臺電、中油常年虧損,只為壓住電價與油價。 健保制度壓抑醫療價格:健保透過獨買壓低給付成本,醫療支出佔GDP比重遠低於國際。 民生物資價格干預:政府介入雞蛋、米、油等物資進出口與價格。 CPI未納入房價,房租權重過低:房價10年翻倍,但CPI反應極小。 https://www.storm.mg/article/4984203 這樣的物價統計結構,表面上替政府爭取了「通膨穩定」的政績空間,但卻錯誤引導了政策判斷與資源分配。 二、匯率政策的「不升值戰略」,是變相印鈔 如果只是CPI失真,那頂多只是內部扭曲,但當我們將視角轉向匯率政策,更會突顯制度層面的問題。 臺灣長期維持貿易順差,理論上臺幣應自然升值,但事實並非如此。中央銀行長期「管理」外匯市場,透過買美元、釋出臺幣,來維持臺幣相對穩定。 這種政策背後有其邏輯——維持出口競爭力、保障製造業就業——但其效果本質上就是:讓市場上的新臺幣供給量不斷增加。 簡單說:過去臺幣沒有升值,是因為我們選擇了變相印鈔。 這樣的貨幣政策選擇,會對國內資產價格產生深遠的影響。 三、Mundell-Fleming 模型:LM*右移與資產通膨的邏輯 在小型開放經濟體中,Mundell-Fleming 模型清楚說明一件事: 當資本自由流動,若政府選擇穩定匯率,就無法維持貨幣政策獨立性。 說明:這是經濟學中著名的 「不可能三角(Impossible Trinity)」或「三元悖論(Trilemma)」 由於三者無法並存,臺灣央行被迫釋出臺幣、吸收美元,造成貨幣供給激增。 在臺灣過去貿易順差成長背景下,IS* 曲線持續右移,反映商品市場總需求的擴張。為維持穩定匯率,臺灣中央銀行減少貨幣政策的獨立性,透過擴張貨幣供給使 LM* 曲線同步右移,以阻止臺幣升值壓力。
說明:縱軸的匯率 E 採用「間接報價法」,也就是用本幣作為基準,表示 1 元臺幣可以兌換多少美元。E 上升代表臺幣升值,下降代表臺幣貶值。 但當一般物價(CPI)被制度補貼壓住,這些過剩的貨幣就無法進入消費市場,只能流向資產市場——股票、房地產、土地與ETF。 這正是臺灣出現「現實分裂」現象的原因: CPI每年上漲不到2%,但房價、股市指數與土地價格早已飆漲數倍。錢若進不了超市,就會流向房市。 四、制度選擇誰能得利?誰必須買單? 得利者:持有資產者、房東、壽險公司、出口商、外資。 承擔者:無產階級、年輕人、工薪族、公醫、公教族群、以及無殼蝸牛。 當政策同時壓抑物價指數與匯率時,資金便湧向資產市場,導致資產價格暴漲與階級加速分裂。 您以為您在抗通膨,其實您只是在把房子推得更高,讓尚未購屋者永遠難以追上。 五、2024年後的轉折:臺灣升值的機會,值得喝采 然而,2024年後臺灣開始出現一個重要轉向——央行的影響力道明顯下降,臺幣匯率出現升值趨勢。背後反映的是: https://www.storm.mg/article/5368731#google_vignette 臺灣出口轉型,半導體高值化降低了對匯率競爭的依賴與敏感度 國際對臺信心上升,資金長期滯留意願提高 臺灣金融穩定與央行透明度提升,讓升值風險更可控 這也意味著:臺灣終於有機會讓資產價格回歸更合理的均衡。 雖然升值初期難免伴隨陣痛(出口訂單壓力、產業結構調整),但從長遠看,這是年輕人重新累積資產、平衡生活成本的重要契機。 https://www.storm.mg/article/11049662 結語:我們不是沒通膨,只是感受到的是「資產型通膨」 在長期寬鬆貨幣政策下,臺灣表面維持物價穩定,實則將通膨壓力轉移至CPI未涵蓋的資產市場。中央銀行為穩定匯率,持續釋出臺幣,推升房價與金融資產,形成「資產型通膨」。 這不是偶然,而是Mundell-Fleming模型可解釋的結果:在資本自由流動、匯率受管制的條件下,貨幣政策失去獨立性,必須不斷寬鬆,進一步推高資產價格。 正因如此,當臺灣有限容許臺幣升值、放手市場調節,其實值得肯定與喝采——這不只是貨幣政策的修正,更可能是開啟臺灣經濟結構再平衡的轉機。 說明:雖然臺灣與國際間存在利率差異,但在資本高度移動、央行浮動管理匯率的條件下,Mundell-Fleming 模型仍能說明政策操作對房市的影響。 APcore服務團隊敬上 2025/7/11 你是否也曾有這樣的感覺:工作表現不錯、感情穩定、剛買到喜歡的東西,卻依然覺得哪裡空空的?明明生活不壞,為何內心總有一種「還不夠」的聲音? 這不是意志薄弱,而是多巴胺在作祟。 一、多巴胺不是快樂,而是渴望 許多人誤以為多巴胺是讓我們「快樂」的物質,但事實恰好相反:它不是讓人滿足,而是驅動我們不斷渴望的神經遞質。它不會讓你停下來,反而在你達成一個目標後,立刻轉向下一個。 這就是《欲望分子多巴胺》一書所揭示的真相:多巴胺是推動人類追求創新、解決問題與冒險的「未來系統」,它驅動人類文明持續進步,也讓投資者勇於冒險、創業者不斷追逐可能。 但進步的代價,是永不滿足。當多巴胺將注意力集中在「下一個」時,我們即便獲得升遷、戀愛成功、買到夢想中的房子,也會很快感到空虛。於是,我們陷入一個無止盡的追逐循環。 二、多巴胺國度:一個過度刺激的時代 《多巴胺國度》作者、史丹佛大學精神科醫師安娜‧蘭布克博士(Dr. Anna Lembke)警告:我們正生活在一個設計用來「激發渴望」的環境裡。社交媒體、短影音、即時購物、串流娛樂、高糖高油食品,無一不是為了刺激大腦、引發快感而誕生。 長期處於這樣的高強度刺激之中,會使我們的大腦逐漸失衡。為了恢復穩定,大腦會啟動「痛苦反彈機制」,讓人感到焦躁、空虛、倦怠。因此,我們越是追求快樂,反而越難感到快樂。 說明:《華爾街日報》2024年12月的報導〈More Men Are Addicted to the ‘Crack Cocaine’ of the Stock Market〉指出,越來越多男性沉迷於高風險交易如選擇權與槓桿型ETF,被形容為「股市的快克古柯鹼」。這類交易結合即時回饋與多巴胺刺激,導致成癮行為,甚至影響心理健康與財務穩定。 https://www.wsj.com/finance/stocks/stock-market-trading-apps-addiction-afecb07a 你是否也曾在滑手機半小時後,突然覺得越滑越空、什麼都不想做?那不是懶惰,而是大腦在對過度刺激進行「報復性重設」。 三、成為慾望的主人,而非奴隸 從演化角度看,多巴胺幫助人類生存;但在今日,它卻讓我們失去生活的主導權。因為太容易獲得短期刺激,我們反而缺乏長期目標。滑手機取代創作,外送取代共享,影集取代閱讀。 《多巴胺國度》提醒我們,應學習與慾望保持距離,不是壓抑,而是覺察。美國科技圈近年流行的「多巴胺斷食」(Dopamine Fasting),就是一種簡單實踐:暫停一切高刺激來源,哪怕只是24小時或短短2小時,也能讓大腦重新校準,恢復對「平靜」、「無聊」與「等待」的感受力。 這些原本被現代生活排斥的狀態,其實正是我們重建穩定的鑰匙。 四、痛苦不再是敵人,而是自由的入口 我們被教導要逃避不適感:痛就吃藥、累就休息、空虛就消費。但其實,適度的「痛」正是重建快樂能力的關鍵。 蘭布克指出,運動帶來的酸痛、冷水澡的刺激、專注工作後的疲憊,會啟動大腦補償系統,促進血清素與腦內啡分泌,帶來真正的穩定與滿足。 現代社會鼓吹舒適,但真正的自由,不是沒有痛苦,而是有能力面對痛苦而不被擊倒。當我們能與痛苦和平共處,才真正找回心理韌性與內在自主。 五、活出「多巴胺+享樂系統」的平衡節奏 《欲望分子多巴胺》強調未來導向與目標驅動;《多巴胺國度》則提醒我們回到當下,重視感受。兩者看似對立,實則互補。 人不能永遠沉浸在當下,也不能無止盡地往前衝刺。成熟,是知道什麼時候該點燃、什麼時候該沉澱,什麼值得追,什麼該停下。 在這個多巴胺主導的社會,最稀缺的能力,不是擁有更多,而是有選擇「不再更多」的勇氣。而這種選擇,就是我們找回內在自由的起點。 結語:您要的,是什麼樣的快樂? 我們常花一輩子追尋快樂,卻誤把短暫的快感(pleasure)當作真正的幸福(contentment)。前者依賴刺激,後者來自穩定與寧靜。 多巴胺會不斷對你說:「下一個更好」。但您可以學會對自己說:「現在,其實也不錯。」 在這個縱慾的多巴胺時代,選擇清醒,是一種叛逆;更是一種深刻的自由。 APcore服務團隊敬上 2025/7/3 根據《華爾街日報》2024 年專文,社區就業率是翻轉貧窮的關鍵。美國副總統 J.D. Vance 在《鄉下人的悲歌》中早有類似觀察,也形塑了當代美國的核心價值。本文摘譯該研究重點,帶領華語讀者理解:孩子的未來,其實藏在身邊大人的身影裡。 https://www.wsj.com/economy/economic-mobility-research-community-employment-3eeef1c3 是什麼樣的力量,能夠翻轉一個貧窮孩子的人生?是父母的努力、學歷,還是自身的天分?美國哈佛大學經濟學家Raj Chetty與團隊的最新研究,提供了一個出人意料但簡潔的答案:社區中的成年人是否有穩定工作。 這份涵蓋全美數百萬人、發表於2024年的長期追蹤研究發現:一個孩子是否能實現向上流動,關鍵不在於他爸媽是否有工作,而是社區裡其他成年人是否有工作。這項結論,不只是統計上的巧合,更揭示了階級流動性背後的「社區效應」:身邊的大人,會潛移默化地形塑孩子對未來的想像。 https://opportunityinsights.org/paper/changingopportunity/ 說明:本研究使用涵蓋5,700萬名兒童的行政資料,接近全體人口,屬於母體而非樣本,能直接觀察階級與族群流動的變化,具高度代表性。 家長不是唯一的榜樣,社區是 研究團隊運用1978至1992年間出生者的大數據資料,對比其成年後的經濟成果。他們發現,即便兩個孩子家庭背景雷同,只要成長環境的成人就業狀況不同,長大後的收入也會產生顯著差異。 例如,在威斯康辛州的Milwaukee County,1978年出生的白人貧窮兒童,其27歲時的家庭年收入為34,255美元(2023年幣值),約為全國第48百分位;到了1992年出生,類似背景的孩子收入卻降到30,619美元,落到第44百分位。主要原因之一,是該區白人貧窮家庭家長的就業率從69.1%下滑到55.6%,整整少了13.5個百分點。 說明:這段就業數據的下滑,正是鐵鏽帶白人藍領階級「經濟焦慮轉化為政治反撲」的核心素材。他們不是單純的種族保守派,而是經歷「向下流動恐懼」的階級焦慮者。 這不是孤例。全美許多白人貧窮社區出現了「失業上升 → 孩子經濟結果惡化」的連鎖反應,尤其是傳統製造業沒落、家庭結構瓦解的地區。相對地,像田納西州Sumner County這類家長就業率維持穩定的區域,孩子的收入表現也相對穩定。 黑人家庭,反而逆勢翻轉? 更有趣的是,黑人貧窮兒童的流動性反而在提升。以密西根州Kent County為例,1978年出生的黑人貧窮兒童平均年收入僅17,029美元(第28百分位),到了1992年出生者則提升至23,547美元,成長幅度達38%。 整體而言,黑人與白人兒童之間的收入差距也縮小了27%。這可能與黑人家庭家長的就業率相對穩定有關。當白人貧窮家庭在製造業失落中大量失業時,許多黑人家庭反而因地區就業機會擴大或公共部門職缺穩定,而未出現同等規模的流失。 這顯示:即使處於貧困之中,若所處社區仍具備就業支持網與正向示範,孩子仍有可能走出不同未來。研究者強調,這並非零和遊戲——黑人機會上升,並不意味白人機會下降,真正的關鍵在於社區整體氛圍與制度支撐。 不是階級固化,而是榜樣失靈 這項研究也呼應了早在1980年代,美國社會學家William Julius Wilson的理論。他指出:「一個貧窮但大多數人有工作的社區,與一個貧窮且普遍失業的社區,對孩子的影響截然不同。」失業不僅意味收入減少,也代表榜樣的消失、社會規範的崩解與社會資本的流失。 換句話說,「階級固化」並非命定,而是環境使然。失去工作的成人社區,無法提供孩子未來感、也缺乏對規律生活的預設。相反地,只要社區中仍有足夠比例的成年人在工作,即使家庭貧窮,孩子也更可能學會自律、培養希望,甚至尋找生活的出路。 「就業所帶來的效益其實非常根本,」史丹佛大學社會學家 David Grusky 表示,他曾審閱這項研究。「它不僅為社區帶來收入,更會影響人們如何看待自己的前景,改變他們面對世界的方式。」 “The payoff to employment can be quite fundamental,” said Stanford University sociologist David Grusky, who has reviewed the work. “Obviously it brings income into the community, but it also has implications for what people think about their prospects. It changes how they approach the world.” 為什麼這與您我有關? 對臺灣乃至其他亞洲社會而言,這樣的研究提供兩個重要啟示: 第一,社區的結構性就業支持,比個別補助政策更具持久效果。當政府投入資源於基層職缺、社區經濟與公共建設,不只是創造工作,更是在灌溉下一代的希望。 第二,我們對孩子的期待與投資,不能只從家庭出發,更要從「孩子生活的整體社會場域」思考。補習班與家教或許能提升分數,但若社區裡的大人都在失業、在吵架或無所事事,孩子仍可能缺乏上升的信心與範例。 這也或許能解釋:為什麼臺灣部分偏鄉或老舊社區的孩子,在學測或就業市場中總是相對弱勢——並非他們不夠努力,而是從小就『看不到未來長什麼樣子』。 最後,我們該問的問題是:如果您住的社區,不再提供給孩子正向的刺激與期待,那他們又怎麼可能發展出對未來的規劃與意志? 或許,翻轉命運的起點,不是孩子多念一點書,而是讓他每天經過的人行道上,有人穿著制服去上班,有人帶著工具箱修理電表,有人對他說:「我今天有工作要做」。 那,就是孩子記住的世界模樣。而這個世界的樣子,會定義他未來走多遠。 APcore服務團隊敬上 2025/6/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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