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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論:是的。 從《華爾街日報》對 Robert Mundell 的回顧可見,他一貫主張:當一國選擇穩定匯率與相對寬鬆的貨幣政策時,必須同步實施資本流動管理與信用管制,否則流動性終將轉向資產市場。 https://www.wsj.com/opinion/robert-a-mundell-on-money-wisdom-of-a-nobel-laureate-1932-2021-11617661254?gaa_at=eafs&gaa_n=ASWzDAhUoliEveUocMdC6r8fI-GJ_G3XEPkasaiD8RgObginJsMkkhO3uaMt&gaa_sig=lEaPui6qU6TvY9ez_VMj4iulvqyk8LEOoetpRB_fZ2USsp4VboU7TjQDQ09NHHx6_4MVFDzcpKcUtOWBW4hV8g%3D%3D&gaa_ts=686dcfb7&utm_source=chatgpt.com 說明:Robert Mundell 是1999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被譽為「歐元之父」,亦是開放經濟理論的奠基者之一。他與 Fleming 共同建立 Mundell-Fleming 模型,清楚闡明固定匯率、資本流動與貨幣政策三者間的政策取捨關係。 以臺灣為例,在資本流動相對自由的情況下,若能適度容許新臺幣升值,同時搭配有效的選擇性信用管制,不僅能強化對房市的降溫效果,也有助於抑制過多流動性湧入資產市場,進一步穩定金融環境並降低房市過熱風險。 一、物價穩定的假象:制度性補貼壓住了CPI 臺灣的CPI近十年漲幅不高,長期維持在1%~2%左右。但這種穩定並非源自經濟體質,而是大量「制度性補貼」所造成的結果: 交通與能源價格凍漲:臺電、中油常年虧損,只為壓住電價與油價。 健保制度壓抑醫療價格:健保透過獨買壓低給付成本,醫療支出佔GDP比重遠低於國際。 民生物資價格干預:政府介入雞蛋、米、油等物資進出口與價格。 CPI未納入房價,房租權重過低:房價10年翻倍,但CPI反應極小。 https://www.storm.mg/article/4984203 這樣的物價統計結構,表面上替政府爭取了「通膨穩定」的政績空間,但卻錯誤引導了政策判斷與資源分配。 二、匯率政策的「不升值戰略」,是變相印鈔 如果只是CPI失真,那頂多只是內部扭曲,但當我們將視角轉向匯率政策,更會突顯制度層面的問題。 臺灣長期維持貿易順差,理論上臺幣應自然升值,但事實並非如此。中央銀行長期「管理」外匯市場,透過買美元、釋出臺幣,來維持臺幣相對穩定。 這種政策背後有其邏輯——維持出口競爭力、保障製造業就業——但其效果本質上就是:讓市場上的新臺幣供給量不斷增加。 簡單說:過去臺幣沒有升值,是因為我們選擇了變相印鈔。 這樣的貨幣政策選擇,會對國內資產價格產生深遠的影響。 三、Mundell-Fleming 模型:LM*右移與資產通膨的邏輯 在小型開放經濟體中,Mundell-Fleming 模型清楚說明一件事: 當資本自由流動,若政府選擇穩定匯率,就無法維持貨幣政策獨立性。 說明:這是經濟學中著名的 「不可能三角(Impossible Trinity)」或「三元悖論(Trilemma)」 由於三者無法並存,臺灣央行被迫釋出臺幣、吸收美元,造成貨幣供給激增。 在臺灣過去貿易順差成長背景下,IS* 曲線持續右移,反映商品市場總需求的擴張。為維持穩定匯率,臺灣中央銀行減少貨幣政策的獨立性,透過擴張貨幣供給使 LM* 曲線同步右移,以阻止臺幣升值壓力。
說明:縱軸的匯率 E 採用「間接報價法」,也就是用本幣作為基準,表示 1 元臺幣可以兌換多少美元。E 上升代表臺幣升值,下降代表臺幣貶值。 但當一般物價(CPI)被制度補貼壓住,這些過剩的貨幣就無法進入消費市場,只能流向資產市場——股票、房地產、土地與ETF。 這正是臺灣出現「現實分裂」現象的原因: CPI每年上漲不到2%,但房價、股市指數與土地價格早已飆漲數倍。錢若進不了超市,就會流向房市。 四、制度選擇誰能得利?誰必須買單? 得利者:持有資產者、房東、壽險公司、出口商、外資。 承擔者:無產階級、年輕人、工薪族、公醫、公教族群、以及無殼蝸牛。 當政策同時壓抑物價指數與匯率時,資金便湧向資產市場,導致資產價格暴漲與階級加速分裂。 您以為您在抗通膨,其實您只是在把房子推得更高,讓尚未購屋者永遠難以追上。 五、2024年後的轉折:臺灣升值的機會,值得喝采 然而,2024年後臺灣開始出現一個重要轉向——央行的影響力道明顯下降,臺幣匯率出現升值趨勢。背後反映的是: https://www.storm.mg/article/5368731#google_vignette 臺灣出口轉型,半導體高值化降低了對匯率競爭的依賴與敏感度 國際對臺信心上升,資金長期滯留意願提高 臺灣金融穩定與央行透明度提升,讓升值風險更可控 這也意味著:臺灣終於有機會讓資產價格回歸更合理的均衡。 雖然升值初期難免伴隨陣痛(出口訂單壓力、產業結構調整),但從長遠看,這是年輕人重新累積資產、平衡生活成本的重要契機。 https://www.storm.mg/article/11049662 結語:我們不是沒通膨,只是感受到的是「資產型通膨」 在長期寬鬆貨幣政策下,臺灣表面維持物價穩定,實則將通膨壓力轉移至CPI未涵蓋的資產市場。中央銀行為穩定匯率,持續釋出臺幣,推升房價與金融資產,形成「資產型通膨」。 這不是偶然,而是Mundell-Fleming模型可解釋的結果:在資本自由流動、匯率受管制的條件下,貨幣政策失去獨立性,必須不斷寬鬆,進一步推高資產價格。 正因如此,當臺灣有限容許臺幣升值、放手市場調節,其實值得肯定與喝采——這不只是貨幣政策的修正,更可能是開啟臺灣經濟結構再平衡的轉機。 說明:雖然臺灣與國際間存在利率差異,但在資本高度移動、央行浮動管理匯率的條件下,Mundell-Fleming 模型仍能說明政策操作對房市的影響。 APcore服務團隊敬上 2025/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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